夜探黑风峡秘窟,毁其化血池,伤其魂幡,扰其丹炉,陆承运此举无异于在金煞门心窝上狠狠捅了一刀。消息虽被厉长老等人严令封锁,但金煞门内部高层震动,门主金煞上人更是暴怒,严令彻查,并加强了对寒家及其盟友势力的监视与试探。一时间,北冥冰原的气氛更加紧张,小规模的摩擦冲突陡然增多,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陆承运与玄傀返回听雪阁后,立即将夜探所得详情报予寒天朔与寒梦璃。听闻金煞门竟以生灵精血魂魄炼制“血煞丹”,且其门主“神功”将成,目标直指霜寂冰渊,寒天朔震怒之余,也更加忧心。他当机立断,一方面加派暗卫,严密监控金煞门一切异动,特别是对霜寂冰渊方向的关注;另一方面,则加快了联络各方势力、筹备秘密盟会的步伐。
陆承运经此一事,深知自身实力在面对多位金丹修士围攻时仍显不足,尤其是那擅长鬼道神魂之术的枯槁老者,其手段诡异,若非玄傀突袭打乱其节奏,自己脱身恐更艰难。于是,他更加刻苦地闭关修炼,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地以混沌之气洗练肉身、积蓄真元,冲击筑基巅峰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对《净煞天章》的参悟,以及对玄傀的进一步祭炼上。
《净煞天章》不愧是守墓人寒罡所传的净化秘法,博大精深,与陆承运自身领悟的“净煞印诀”颇有共通之处,却又更为系统、玄奥。其中不仅有净化煞气、镇封邪祟的法门,更有数种借助煞气反哺、锤炼神魂、凝练特殊真元的秘术。陆承运如获至宝,结合自身混沌之力的特性,尝试将“净煞印诀”与《净煞天章》中的“玄冥净心咒”、“镇煞雷音”等秘术融合,创出更适合自己的对敌手段。他隐隐感觉,若能将这些法门融会贯通,不仅对煞气的克制力将大大增强,自身攻伐手段也将更加多样化。
玄傀的祭炼也未曾放松。融合了守墓人寒罡的本源与部分《玄冥镇狱诀》传承后,玄傀的实力已稳稳踏入金丹层次,其躯体的坚韧程度、力量的爆发、以及对冰寒之力的掌控,都远超普通金丹初期修士,尤其对阴邪煞气有着天生的压制。陆承运尝试将一丝混沌之力导入玄傀核心的“混沌傀晶”之中,惊喜地发现,混沌之力竟能与玄傀体内原有的冰寒之力、以及守墓人传承的“玄冥镇狱”之力产生奇妙的共鸣与融合,使得玄傀的攻击附带上一丝混沌的“消融”、“同化”属性,威力更增。假以时日,玄傀或许能成为他手中一张真正的王牌。
洛寒衣同样在刻苦修行。寒家秘库中关于玄阴圣体的一些古老记载,给了她不少启发。她开始尝试引动更精纯的玄阴之气洗练经脉,并修炼一门寒家收藏的、适合至阴之体的辅助功法《玄阴凝冰诀》,以更好地掌控和发挥自身体质潜力。她的修为在充足的丹药和寒家浓郁的冰灵之气滋养下,稳步向着筑基中期迈进。
时间在紧张的修炼与暗流涌动的对峙中,悄然流逝。转眼,半月之期已至。
这一日,北冥城表面上依旧如常,但寒家府邸深处,却戒备森严,气氛凝重。数道气息强横、行踪隐秘的身影,在寒家暗卫的接引下,悄然进入了寒家核心区域的“冰心殿”。
冰心殿内,寒天朔端坐主位,神色肃穆。寒梦璃侍立其侧,三长老寒松、五长老等几位核心族老也皆在座。陆承运与洛寒衣作为客卿长老,亦列席其中。
殿下,分坐着三方来客。
左手边,是一位身穿冰蓝色锦袍、面如冠玉、气质温润的中年男子,其身后站着一名容颜俏丽、眼神灵动的少女。此乃“冰魄湖”韩家家主,韩玉山,金丹中期修为,其女韩雪莹,亦是筑基后期修为,天赋不俗。冰魄湖韩家,擅长冰系功法与炼丹术,与寒家世代交好,共同掌控着北冥冰原近三成的冰属性灵材贸易。
右手边,是一位身着月白色道袍、气质清冷如月中仙子的女修,看似不过双十年华,但眸中神光内敛,气息缥缈,赫然是金丹初期巅峰修为。她便是“玄霜谷”冷月宗的当代宗主,冷月仙子。冷月宗皆为女修,功法清冷凌厉,在北冥冰原独树一帜,与寒家关系密切,常联手对抗金煞门的侵扰。冷月仙子身后,侍立着两名同样气质清冷的筑基期女弟子。
中间客位,则坐着一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脸上带着一道狰狞伤疤、气息彪悍狂野的光头大汉。他便是“雪狼原”天狼部族的族长,天狼赫连,金丹中期修为,以其强横的肉身与狂野的战斗风格着称。天狼部族以狩猎和驯养雪原妖兽为生,民风彪悍,与金煞门因争夺猎场和资源,冲突不断,积怨颇深。赫连身后,站着一名眼神锐利如鹰、气息凶悍的青年,是他的长子赫连雄。
这三方势力,是北冥冰原上除寒家与金煞门外,实力最为雄厚的存在,且都与金煞门有旧怨。寒天朔此次密会,便是要联合他们,共抗金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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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寒某感激不尽。”寒天朔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想必诸位已收到寒某传讯,知晓金煞门近年倒行逆施,所图甚大,恐将祸及整个北冥。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要共商对策。”
韩玉山微微颔首,温声道:“寒兄客气。金煞门近年来愈发嚣张,不仅屡次侵犯我韩家矿脉,劫掠商队,更暗中掳掠散修、凡人,修炼邪功,早已是天怒人怨。寒兄既言其有更大图谋,韩某愿闻其详。”
冷月仙子清冷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寒天朔身上,声音如冰玉相击:“寒家主,金煞老魔修为已至金丹后期巅峰,其门下爪牙众多,行事狠辣。若其真有更大阴谋,确是我北冥心腹大患。只是,不知寒家主所言‘图谋归墟通道’,可有实证?”她性子清冷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天狼赫连则是大喇喇地一摆手,声如洪钟:“寒老哥,俺老赫连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你就直说,金煞门那帮杂碎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大动作,威胁到咱们各家了?如果是,要打要杀,算俺天狼部族一个!早就看那帮吸人血练功的杂碎不顺眼了!”
寒天朔对三人的反应早有预料,他看了一眼陆承运,微微点头。
陆承运会意,起身拱手道:“晚辈陆承运,寒家客卿长老。关于金煞门图谋归墟通道一事,晚辈与师妹洛寒衣,数月前在霜寂冰渊深处,曾亲眼目睹,并有切实证据。”
当下,陆承运便将之前在霜寂冰渊遭遇金煞门弟子布置邪阵、引动归墟煞气,以及后来与寒梦璃相遇,共同发现金煞门在冰川裂缝附近活动痕迹等事,择要讲述了一遍。当然,关于“玄冥镇封空间”和守墓人的核心秘密暂时隐去,只强调金煞门似乎在寻找、甚至试图打开归墟泄露的节点,利用煞气修炼某种邪恶功法。
“……晚辈不才,略通丹道,曾为寒大小姐炼制解毒丹药。其间,金煞门为阻止炼丹,曾派出三名金丹修士潜入北冥城突袭,被寒家主与太上长老击退。其目的,无非是想阻止寒大小姐恢复,削弱寒家,以便他们从容实施在归墟节点处的阴谋。”陆承运最后补充道,并将那枚记录有金煞门弟子在冰川裂缝附近活动、以及布置邪阵残留痕迹的留影玉简,呈给了韩玉山等人传看。
玉简中的影像虽然模糊,但那些邪阵的纹路、残留的煞气,以及金煞门弟子特有的服饰、功法气息,却是做不得假。尤其是那邪阵刻意引动、汇聚煞气的意图,极为明显。
韩玉山、冷月仙子、天狼赫连看完玉简,面色都凝重起来。他们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自然能看出那邪阵的不凡与歹毒,更清楚归墟煞气的可怕。若金煞门真能掌控甚至利用归墟煞气,其实力必将暴涨,到时整个北冥冰原,恐怕再无他们的立足之地。
“金煞老魔,竟敢觊觎归墟之力?真是疯了!”韩玉山眉头紧锁。
“归墟煞气,侵蚀万物,稍有不慎,便是反噬自身、魂飞魄散的下场。金煞门敢冒此奇险,所图绝非寻常。”冷月仙子声音更冷。
天狼赫连则是怒目圆睁:“他奶奶的!这帮龟孙子是想把整个北冥都拖下水啊!寒老哥,你说吧,怎么办?俺天狼部族的儿郎,绝不怕死!”
寒天朔见火候已到,沉声道:“金煞门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其修炼邪功,残害生灵,图谋归墟,已成北冥公敌。若任其坐大,我等各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故,寒某提议,我四家结成攻守同盟,共享情报,共抗金煞!在其邪功大成、打开归墟通道之前,将其扼杀!”
结成攻守同盟!这可不是简单的口头约定,而是需要订立契约,约定在对方遭受攻击时出兵相助,在针对金煞门的行动中协调一致,甚至在资源、情报上深度共享。这对各家来说,都需要慎重考虑。
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韩玉山、冷月仙子、天狼赫连三人目光交汇,暗中传音交流。寒天朔也不催促,静静等待。他知道,此事关系重大,需要给各方权衡的时间。
半晌,韩玉山率先开口:“寒兄,结盟共抗金煞,我韩家原则上同意。金煞门近年对我韩家逼迫日甚,早已是生死大敌。只是,结盟之后,如何行动?是主动出击,还是防守反击?金煞老魔修为高深,其门下亦有数位金丹长老,实力不容小觑。若贸然全面开战,恐两败俱伤,甚至让其他势力有机可乘。”
冷月仙子也道:“韩家主所言甚是。结盟易,行动难。金煞门总坛‘金煞谷’经营数百年,阵法森严,易守难攻。强攻恐非上策。”
天狼赫连倒是直接:“管他娘的!打就是了!他们能偷袭,咱们就不能偷袭?集中力量,端掉他几个重要据点,剪其羽翼,看他还嚣张!”
寒天朔微微颔首:“诸位道友顾虑,寒某明白。结盟并非要即刻与金煞门全面开战。当务之急,是阻止其图谋归墟节点,破坏其修炼邪功的进程。据寒某所知,金煞门炼制那邪功所需丹药,需大量生灵精血魂魄,其秘密据点‘黑风峡’(寒天朔未提及陆承运夜探之事,只说是暗卫探查得知),近日已被我寒家发现并监视。我们可以从此处着手,联合拔除其重要据点,断其资源,乱其部署,同时严密监控霜寂冰渊,阻止其接近归墟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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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陆承运:“另外,陆长老精研丹道,对煞气颇有克制之法。或可炼制一些针对金煞门邪功、克制煞气的丹药、符箓,分发各家,增强我等对金煞门手段的抵御之力。”
陆承运起身道:“晚辈确有些粗浅手段,可克制阴邪煞气。若材料充足,晚辈可尝试炼制一些‘清心辟煞丹’、‘破邪雷符’等物,虽不能根治,但应可减弱金煞门邪功对心神的侵蚀,并对低阶煞气有一定净化之效。”
韩玉山眼睛一亮:“陆长老竟有此能?若能得此类丹药符箓相助,我韩家弟子面对金煞门妖人时,便可多几分胜算!所需材料,我韩家可提供部分。”
冷月仙子也微微动容。能克制煞气的丹药符箓,在北冥冰原这等阴寒之地,本就稀缺,对常年与金煞门打交道的他们来说,更是珍贵。
天狼赫连则大咧咧道:“陆小兄弟有这本事?好!俺们天狼部族别的没有,就是皮糙肉厚,打架不怕。要是能有克制那些鬼煞气的玩意儿,那帮龟孙子的邪功威力至少减三成!材料的事儿,俺们也包一部分!”
见各方态度积极,寒天朔心中稍定,趁热打铁道:“既如此,我提议,我等四家即刻订立‘抗金盟约’,约定守望相助,情报共享,资源互济。首要目标,便是拔除金煞门重要据点‘黑风峡’,断其炼制邪丹之源头,并加强霜寂冰渊周边巡防。同时,请陆长老着手炼制克制煞气之物。诸位以为如何?”
“可!”
“附议。”
“就这么办!”
韩玉山、冷月仙子、天狼赫连先后表态。对抗金煞门是他们共同的利益所在,如今有寒家牵头,有克制煞气的手段,有具体可行的目标,结盟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当下,在寒天朔的主持下,四家首领以心魔立誓,订立了正式的“抗金盟约”。盟约定下共同进退、情报互通、资源协调等基本原则,并约定十日后,四家各派精锐,联手突袭金煞门黑风峡据点,务必将其彻底拔除,缴获其炼制邪丹的物资与典籍,以挫其锐气。
盟约既成,殿内气氛轻松了不少。韩玉山等人又就具体行动计划、人员调配、情报传递等细节,与寒天朔及几位长老商讨了许久。陆承运也参与其中,就炼制克制煞气丹药符箓所需的材料、以及可能遇到的抵抗,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方才结束。韩玉山、冷月仙子、天狼赫连三人并未久留,在寒家暗卫的护送下,悄然离去,各自返回家族、宗门、部族准备。
送走三方盟友,寒天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常。他看向陆承运:“陆长老,炼制克制煞气之物,事关重大,就拜托你了。所需材料,我已吩咐下去,会尽快送到听雪阁。另外,十日后突袭黑风峡,陆长老与洛长老……”
“晚辈愿往。”陆承运毫不犹豫道。黑风峡他去过,熟悉地形,且他的混沌之力与净煞手段,在对付金煞门修士时能发挥奇效。更重要的是,他想再去探查那疑似“九幽玄冥铁”的波动。
寒天朔点了点头:“好!届时,便由梦璃带队,三长老、五长老,以及陆长老、洛长老同行。我坐镇家族,以防金煞门狗急跳墙,偷袭本家。此次行动,务必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拔除黑风峡这颗毒瘤!”
“是!”众人齐声应诺。
接下来的十日,北冥冰原表面依旧平静,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愈发汹涌。寒家、韩家、冷月宗、天狼部族,四家势力开始暗中调兵遣将,精锐力量悄然向预定地点集结。各种克制阴邪、防御煞气的法器、符箓被分发下去。陆承运也闭关不出,在寒家提供的充足材料支持下,日夜不停地炼制“清心辟煞丹”和“破邪雷符”。这两种东西,一种是稳定心神、抵御煞气侵蚀的丹药,一种是以雷霆之力破除邪祟、净化煞气的符箓,品阶不算太高(主要是受限于陆承运目前的修为和对《净煞天章》的领悟程度),但应对金煞门普通弟子的煞气手段,应该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寒梦璃也没闲着,她一边协助父亲协调各方,调配资源,一边继续在家族秘库中翻阅古籍,寻找修复“七曜玄冥封魔大阵”所需材料的更多线索。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数日的废寝忘食后,她终于在一本极为古老、似乎是用某种兽皮记载的残破札记中,找到了一段关于“净世冰莲”的模糊记载。
“……净世冰莲,非是凡间草木,乃天地至寒至净之气,于九幽玄煞交汇之绝地,历经万载机缘,偶得一缕生机,方可孕育。其形若冰晶,其质如玉,花开九品,清净无垢,有净化世间一切污秽邪祟之能,亦可定神魂,镇心魔……上古有‘玄冥尊者’,曾于北冥极深处,得遇一株,取其莲台,炼入‘玄冥镇狱碑’中,镇压墟煞,万载不移……”
这段记载虽然简短,且语焉不详,但至少证实了“净世冰莲”确实存在,且与“玄冥镇狱碑”有关!更重要的是,它点出了“净世冰莲”可能的生长环境——“九幽玄煞交汇之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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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玄煞交汇……”寒梦璃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联想到“归墟煞气”,以及“玄冥镇封”所在的那处冰川裂缝深处,似乎正符合“极寒”与“煞气”交汇的特征!难道……那“净世冰莲”,就生长在归墟节点附近?甚至,就在那“玄冥镇封空间”之中?
这个猜想让寒梦璃激动不已,她立刻将这一发现告知了陆承运和父亲寒天朔。
陆承运听闻,也是精神一振。如果“净世冰莲”真的就生长在那处归墟节点附近,甚至就在封印空间内,那他们修复封印的最大难题之一,或许就有了转机!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在不破坏封印、不惊动棺中污染残躯的情况下,找到并获取它。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净世冰莲若真在封印之地,那或许是修复‘玄冥镇狱碑’的关键。”寒天朔沉吟道,“但此事需从长计议,且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眼下,先集中精力,解决黑风峡,打击金煞门气焰,断其资源。待盟约稳固,再图谋探寻净世冰莲与修复封印之事。”
陆承运与寒梦璃深以为然。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就在四家联盟紧锣密鼓准备突袭黑风峡时,金煞门那边似乎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其门下弟子活动更加诡秘,几处重要据点的防御明显加强,甚至开始收缩部分外围力量。金煞上人更是数次亲自现身,在北冥城附近巡弋,其金丹后期巅峰的恐怖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似在示威,也似在警告。
然而,这一切并未阻止四家联盟的决心。相反,金煞门的异常举动,更坚定了他们先发制人、拔除黑风峡这个毒瘤的意志。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夜,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天。
黑风峡外五十里,一处隐秘的山坳中,四家联盟的精锐悄然集结。寒家由寒梦璃带队,三长老寒松、五长老,以及陆承运、洛寒衣、玄傀,外加二十名筑基期、五十名炼气后期的家族精锐。韩家由家主韩玉山亲自带队,带来了十五名筑基修士。冷月宗由冷月仙子带队,十名筑基期女修,个个气息清冷,剑意凛然。天狼部族则由少族长赫连雄带队(赫连族长需坐镇部族),带来了二十名筑基期、三十名炼气后期的彪悍战士,其中不少人还带着驯服的雪狼妖兽,煞气腾腾。
总计近一百五十名修士,其中金丹期五人(寒梦璃、寒松、韩玉山、冷月仙子、陆承运的玄傀可算作一名特殊金丹战力),筑基期六十余人,炼气期八十余人。这股力量,足以横扫北冥冰原绝大多数中型势力,用来突袭金煞门一个重要据点,可谓杀鸡用牛刀,力求万无一失。
寒梦璃作为此次行动的临时指挥(得到了各方认可),简单重申了行动计划:以雷霆之势,强攻破阵,分进合击,速战速决。寒家与天狼部族主攻正面,韩家与冷月宗负责两翼包抄与清剿残敌,陆承运、洛寒衣与玄傀,凭借对煞气的克制能力,直捣黄龙,破坏其核心的化血池与丹炉,并伺机擒拿或击杀坐镇的金丹修士。
“诸位,金煞门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今夜,便是我等替天行道,铲除毒瘤之时!出发!”寒梦璃声音清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夜色中,一百多道遁光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扑向黑风峡。一场决定北冥冰原未来格局的突袭战,就此拉开序幕。
而与此同时,黑风峡深处,那被陆承运破坏后已重新修缮、但规模明显小了许多的化血池旁,厉长老与那枯槁老者(人称“鬼骨上人”)正脸色阴沉地听着手下汇报。
“厉长老,鬼骨长老,外围警戒阵法有异动,似乎有大量修士在快速接近!”一名筑基弟子仓惶来报。
厉长老眼中凶光一闪:“果然来了!寒家那群杂碎,还真敢动手!传令下去,启动所有防御阵法,准备迎敌!另外,立刻向门主传讯,请求支援!”
鬼骨上人则发出桀桀怪笑,绿油油的眼睛看向峡谷外:“来得好!正好用他们的精血魂魄,来修补老夫受损的‘百鬼幡’!”
黑风峡上空,暗红色的阵法光罩骤然亮起,比之前更加浓郁,煞气冲天。然而,这一次,它面对的,是四家联盟积蓄已久的雷霆怒火。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