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是诬告。”
审讯室内,面对提问的警官,我摇着头为自己做着辩解。
“陆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从你昨天晚上的行动轨迹以及你和受害者的手机聊天记录来看,都是你主动提出要约见受害人的,另外,受害者还提供了一段视频,视频的内容足以判罪,而且,据我们调查,你和受害者虽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你们两人还共同育有一个孩子,这种情况下,若是你主动坦白,再让家属去做一做受害者的工作,对你的审判会酌情一些……”
“昨晚是她约的我,什么叫我主动约见的她?”我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警官闻言摇了摇头,也不多说,直接打开电脑,将我和许青青手机里面的聊天记录放给我看。
我慢慢的看着,越看我就越是心惊,那根本不是我和她的聊天记录!这上面的聊天内容显示确实是我以小宝的抚养权为由,在酒店约她见面,上面的时间也是对的,可是内容不对!一点儿都不对!
警官是不会说谎的,这些聊天内容也不会说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许青青修改了我们的聊天内容,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连司法机关都能瞒过去,不过以她现在人脉和财力,想要做到这一点,似乎并不是很困难。
“警官,这些聊天记录,是假的。”
“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我们已经请专业人士检查了,聊天记录是真实的。”
“那能不能看一下我手机里的短信,今天早上9点的时候,有没有发出一条消息?”
警官看了看,随即摇头,“没有。”
我靠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在这里,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至今为止,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我,没有一条证据是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的。
我忽然感到一阵烦躁,这种烦躁的心绪影响了我的思考,我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长长的吐气,再呼气……
“警官,昨晚我被人下了药!”冷静下来,确实有用,如果能够在我体内检测出药物,那么应该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吧?
警官愣了愣,在审讯室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便有一个医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说是要抽血检查。
我点了点头,一名警察走了进来,用钥匙打开了我手上的手铐,我伸出手,抽了血。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审讯室里面除了戴着手铐的我,还有刚刚那个向我问话的警官以及一个女警,她主要是负责记录。
那警官看着我,随即看着手里的那些材料,忽然叹了口气,“你也是已经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自己老婆还这么漂亮,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听着他闲聊一般的语气,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要是我说我没有做这件事情你会信吗?”
对啊,我已经结婚了,有漂亮的老婆,还有可爱的孩子,我是有多么禽兽,有多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警官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摇头道:“客观上,我是愿意相信你的,可是主观上,我是一名警察,我只相信证据。”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民警面前的座机响了起来,民警接通后“喂”了一声,然后皱了皱眉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他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警官,检测结果是……”
“很遗憾,检测结果,一切正常!”
“这不可能!”我有些愤怒的将双手往铁桌上一砸,怒吼道。
手铐和铁桌接触的瞬间,我的双手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我知道我有些失态了,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昨晚那种情况,我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是被下药了。
我就算是熬上两个通宵,也不会昏沉成那个样子,而且昨晚那种昏沉中又有些精虫上脑的感觉,我敢肯定,我的主观意愿不会是那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陆铭,冷静!”警官呵斥道。
“目前市面上我们警方了解到的致幻、催情等精神类药物,绝大多数种类都是可以在事后两三天之内检查出来的,可是还是有一些药物,能够追溯到人身体的时间,只有短短的12个小时。”
“现在几点了?”
“马上就是下午两点了。”
下午两点……
早就超过了12个小时!
我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是不是QJ犯这个称呼非得安在我的头上不可?
该说是许青青手段厉害,所有的一切她都想到了,简直是天衣无缝,难怪她敢报警,因为根本找不到一条可以证明她撒谎的证据!
“警官,我想见受害人。”良久,我嗓音沙哑的开口道。
我想面对面的亲口问她一句,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个不行,受害人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目前正在进行心理疏导,就算她同意我们警方和家属也不会同意,因为那样可能会对受害人进行二次伤害……”
她在进行心理疏导?
我只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我才是那个需要心理疏导的人。
她为什么这么恨我,恨到要让我后半生打上那么耻辱的标签。
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其实这次无论是被判无罪还是有罪,在大众的视野里,我都不再是一个干净的人了。
一个被人以QJ罪状告到警察局的男人,无论将来法庭怎么判,都洗不干净了。
特别是我和许青青之间的关系,我们从来没有结婚,可是我们有一个孩子。
这样的情况下,我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QJ犯的难度,恐怕比一个和男人共处一室的女人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还要难上不少。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随即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无论警官再问什么,我都只回复他一句话。
“我只跟我的律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