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等你尽快修成人形,保护好自己。”
望天说完,风旋裹着众人腾空而起飞出雨林,来到水城寨边缘。
雁归领着众人分批乘船,来到已经改头换面的春花会,这里已经变做普通的茶楼。
他轻车熟路地上了竹楼,掀开地板,操作几下,阵法开始发出淡淡光芒。
李旺犹豫了一下,被万芍仙子推着站了上去。
一阵光闪过,众人却来到了湖州。
“最近也就只能到这里。剩下的路都得各自行了。”
雁归轻轻说道。
“无妨。湖州出发也快得多。”
李旺嘴上客套着,但捏捏手指的小动作,却透露出一股焦躁。
“我送大人吧。”望天与他共生之后,对于他焦急想回府衙的想法更为容易感知。
两路人马互作告辞,只剩下雁归、柳诗诗与风起雨落和飞冒留在原地。
“如今,想知道的大概有了些头绪。”
“那你接下来可是要去找红壶?看一看那些软禁的鲛人?”
“不愧是雁归。”
柳诗诗笑了笑,转头对着飞冒道:
“如今你也入了门,有些事见怪不怪了。对着白影却还是有些畏惧?”
“他正因为入了门,才会更加畏惧。”
雁归点出重点。
柳诗诗明白,若是凡人,没见过没想过,虽然害怕却未必了解有多令人害怕。飞冒做了些错事,又一错再错,他日若是身故,必定要面临地府责问。现在的害怕因为了解而变得具象。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那事不宜迟,走吧。”
“你不担心李旺与两位女子在一起?”雁归突如其来说了这么一句。
“一起会如何?”柳诗诗不明白他问的具体指什么。
“罢了,不懂也好。”
雁归摸摸下巴,也不继续多说。
柳诗诗用海螺通知了十娘,鲛人族商议过后,安排人来接送,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
这三日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平静地过于异常。
柳诗诗突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平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蠢蠢欲动。
鲛人族派出的却是挑水。
“海昌这回忙,我来迎接娘子。”
他还是那副糙汉模样,乐呵呵地一进客栈房间,就倚靠在墙边。
“如今是什么局势?”
柳诗诗问道。
“这个嘛……”挑水挠挠头。“听闻娘子这边有进展,红壶劝说族长不要采取激进措施。但比之前更加严密地监控着岸上。”
“算是克制了。”柳诗诗点点头。
挑水带着几人,如同上次一般,走最近的海域,用鲸鱼作为载具,走海路飞速去往目的地。
一路上小心谨慎,似乎并不想惊动任何人。
到了神女洞附近水域,十娘早早等候在前。一见鲸鱼停靠好,就迎了上来。
“主子一路辛苦!”
柳诗诗挽着她的手,一路进了客居。
从水池里钻出来,十娘便迫不及待道:
“主子来的及时。再晚些,就要闹起来了。”
“可是那些不知来路的鲛人,集体闹事?”柳诗诗一脸严肃问道。
“闹事倒谈不上……总之,不太好处理。”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面水镜,贝壳装饰的圆环里,中间弥漫着一层水波。
随着她掐诀施法,水镜里出现画面,似乎是一群鲛人居住的海螺集群。
他们聚在一起正朝着门口的侍卫哀求。
“我想见见我的亲爹。”
“我也想见见亲娘!”
“我想问问为何当初将我抛下,亲子缘分一场!总该有个交代吧?族长为何不同意?”
“族里众人阖家团聚,为何不能让我亲生父母相见?”
一群人说着说着,竟然有人开始哭起来。
一个人哭,渐渐地感染了众人。就连侍卫也忍不住吸了两下鼻子。
十娘叹气:
“这已经是第六班侍卫了。每每派人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替他们求情。红壶压下不应,又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时间一长,难免有流言蜚语。鲛人族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动摇,传什么的都有。有说是族长棒打鸳鸯,将亲生父母给私下处置了,才不愿意安排;也有说是族长或红壶的私生子女的;还有的传得都不像样……奴就不污主子耳朵了。”
柳诗诗想了想,问道:
“可有传言涉及族长兄弟?”
“兄弟?”十娘道:“这倒没有。”
“那红壶呢?”
“也没有。”十娘摇摇头。
“只有孩子而已?”夺权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出身下手,若只是谈及孩子,未免怪异了些。“可有涉及兄弟姐妹的孩子的传言?”
“这倒是有的。”说完,十娘变换手诀,水镜的画面调转移动,人群靠后的边缘,有几个年纪轻一些的鲛人聚在一处。
“这几个,是私生子女传言里说到最多的。这几个,有说眉眼像红壶的,只怕不是他的孩子就是红壶兄弟姐妹的孩子;还有这个这个以及这个,说是族长的亲眷。”
柳诗诗看着那几个人,虽未见过族长,但以红壶作为参照,实在差得太远了!
红壶女相得过分,镜中那几人,肤色暗沉,五官粗犷,半点也沾不上关系。
“眉眼?哪里?爬虫一样的眉毛?老鼠一般的眼睛?像红壶?”
十娘摇摇头,“不是皮囊,是灵相。鲛人族特有的观相法。”
“莫非是透过皮囊观察灵力流动的相貌?”
“是的。”挑水这时才从水池中站上岸来:“来得迟了一些,有些事务要汇报。你们说到哪?”
他看着十娘水镜中的影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群人也挺可笑的!每天都跟说书人讲的情节一样在这里演苦情戏。那桥段,十个里有八个都一模一样嘞!”
接着他面色一沉:
“我的部下里,也有几个受了影响。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真真棘手!”
柳诗诗看向雁归,雁归略一思付。
“将这几人带到神女洞里,再找个单独的水池,将他们圈养起来。”
挑水惊讶道:
“死水如何能活?虽说身份不明,此法也太过残忍了些!”
柳诗诗伸出手指:
“一个人,先从中抽一个人单独关押,剩下再抽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