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骨剑……很多年都没见过了……”族长也紧皱着眉头,声音冰冷。
红壶立刻祭出自己的珠丹,水流缠绕成长矛的形状。下一瞬,两人便缠斗在了一起!
水刃锋利却也斩不断水矛,水矛尖锐,却无法突破剑刃旋转的薄壁!
随着两人越打速度越快!很快园子里的花草盆栽便遭了殃!花落枝叶落满一地!
水雾弥漫起来,国师的身影却逐渐分化成数人!
红壶那边也使用了同样的招数!
数个国师举起鲛骨剑朝着红壶劈去!
而红壶们却手势变化,每个分身手中的武器都根据位置化为不同的兵器,或弓或斧或鞭,一一绞杀掉所有的国师!
“果然藏私。”国师本尊从薄雾中露出身型:“这一招,你当年可不曾教过。”
“你也从不曾如此心机深沉,处处算计。”红壶一甩长枪,数个虚影退去,只留下本尊与国师正面对峙。
然而,就在此时,红壶身后一阵惊呼:
“深蓝!你做什么!啊!!!!”
红壶连忙运转珠丹,将身后的水雾收入其中!
雾气散去一小块,精神些的鲛人已经倒在血泊中!而其中一个鲛人,正痴痴呆呆地将刀子从他身上拔出来,朝着另一个鲛人刺去!
红壶连忙运转水流击飞鲛人手中的匕首,没料到,另一个鲛人却晃悠两下,也从袖子底下亮出了刀子。
“放我走……坏人……放我走……”
另一个鲛人喃喃自语着挥舞匕首,眼看就要刺中名为深蓝的鲛人!红壶急忙调转水流走势,朝着匕首再度击去!
然而就在此时!深蓝却主动前迈一步!
水流堪堪错过了晃动的匕首,直直击中了深蓝的额侧!
霎那间,深蓝瞬间倒地!从他脑袋里缓缓流出淡粉色的血液,白色的豆腐软块也散落一地!
红壶愣在当场!
就在他愣神间,唯一生还的鲛人也跌倒在地,捡起眼前的匕首直刺入自己的胸膛!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坏人……放我走……”
红壶刚要上前去为三人救治,一抬腿却如同千斤在身,胸口一闷,呕出一大口血来!
国师见状收了剑。两位童子取过帕子给他擦了擦手。
“去,帮他一把。”
“已死的鲛人呢?”
“找个海域扔下去吧。也算是落叶归根。”
“是。”
两位童子刚走到红壶身边,他就失去意识昏倒过去。黑暗中,只听见衣服拖拽的声音。
“放哪?”藏妄的声音响起。
“贝壳里吧。看样子就原本在这里。”
“那这法宝呢?”
“我做不了主。你去问国师大人。”
“啧……”
随着布料被掀动。远远传来声音。
“……我能要吗?”
“……想得倒美……”
慢慢地,声音越来越遥远,直到完全归为寂静。
柳诗诗吹灭影灯,里面的白色烟雾瞬间顺着红壶的七窍回归他的身体。
满屋寂静,没有一人不眉头紧锁,也没有一人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
沉默半响,族长打破了这份沉寂:
“老祖惩戒……也只有去求老祖开恩……”
众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被称为三伯父那人开口道:
“族长,老祖在我有生之年从未破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旁边一人打断了他。
“老三所言不无道理,老祖若是破例,鲛人族还能安稳?届时就不是岸上人与鲛人的事,各界都会插手,会变得如何,难以料定。”
“难道就看着红壶大人眼睁睁被小人暗算?而且,杨威此人来历成谜,没有红壶,鲛人族就一定能安全吗?”
此言一出,满堂皆赞同起来。
“结果都不好,不如试试求老祖。”
“就是,鲛骨剑的事,也需要老祖拿个章程!”
一说到这,满屋子人更加赞同。
“既如此,各位族老今日就回去准备准备。明日随我去求见老祖。”
“是。”
人群推开门窗,自顾自地四散游走,只留下柳诗诗站在原地,思考再三,还是将影灯收在自己手中。
她刚要随着最后几人一同出去。族长却开了口:
“映湖娘子且留步。”
柳诗诗只好转过身来行礼。
“族长还有何吩咐。”
“明日去见老祖,你也一同。眼下族老倾巢而出,后方无人坐镇,按理说是该留些人下来。但,见老祖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不肯卖我们面子,还望娘子能以无微峰的名义说和两句。”
“这倒是小事。但阴胎刚生,红壶未醒。十娘不见得能护住那孩子。我若不留在十娘身边……”
族长叹了口气摇摇头:
“多事之秋……”
他原地转了两圈:
“此事我会再想办法。明日还务必请娘子同行。”
柳诗诗不确定自己是否该掺合进这件事,只能不置可否:
“若各方安全都有保障,倒也可一行。只是不能保证能帮的上忙说动老祖。若是不成,还望族长莫要怪罪。”
族长眉头紧锁:
“如此便可。”
柳诗诗恭敬行礼出了门。
刚出屋子,一只年轻的鲛人在旁边探头探脑。
“做什么?”鲛人侍女拉住了他:“族长最是重规矩,若知道你这里乱窜,小心挨罚!快走吧!”
鲛人被人撞破,只好低着头摇尾巴游走。
柳诗诗没有忘记先去看看挑水拷问的进展。来到隔壁院子,预想中的惨叫与求饶声却一概没有。
她推门而入,挑水正在一边拿海星当作棋子,在地上自己跟自己下棋。
旁边的云柏,一个空气泡罩住脑袋,泡泡逐渐变得越来越小。待到它将散尽,挑水一抬手,新的空气泡又罩到了云柏脑袋上。
“怎么样?”柳诗诗出声询问。
挑水这才抬起头来:
“没招。”
见到柳诗诗进来,云柏拼命挣扎。
“这会儿想招了?早说啊!”
挑水手指一戳,空气泡整个散尽。云柏大口呼吸着水中的氧气,脸色苍白。
“你倒是没给我机会说话呀!!!”
“给你机会,你能老实交代?我可先说好,机会就这一次。棋还没下完呢,不介意再摆上个几天几夜。或者,你的心肺先撑不住长时间稀薄空气的痛苦。”
云柏痛得捂住胸口道:
“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