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老百姓拿把猎枪自卫，想吓退暴徒——结果被当成暴徒当场爆头。
有人中了枪，倒在血泊里哀嚎，大兵走过去瞄一眼，确认没呼吸，转身就走。
连检查都不带停的。
短短三个小时，整座城市被犁了一遍。
街道上血淌成河，尸体堆得像垃圾场。
NYPD拖走一批黑人，说是“协助调查”，其实谁都知道——就是拿他们当替罪羊。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烧焦味，还有女人的尖叫和孩子哭喊。
等军车开走，几个白发老太太冲到路边，指着他们的背影骂：“你们是魔鬼！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大兵们头都不回。
没人皱眉，没人停下，没人搭腔。
他们的眼神，像冻了百年的冰。
他们知道今天死了不少人，可那又咋样？任务完成了，烂摊子自然有人收拾。
克里缩在酒店房间的角落，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
他眼睛通红，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街道上黑乎乎的，全被血浸透了，像泼了沥青，又像地狱的地毯。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好心去提醒一句，竟害死了这么多人！
他双手薅着头发，指甲都快抠进头皮里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
他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手抖得像触了电，足足三秒才哆哆嗦嗦抓起来，嗓音发颤：“喂……教授……”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咆哮已经劈头盖脸砸过来：
“克里！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我让你在家闭门思过，谁让你跑去当英雄了？！”
“现在CIA和FBI全城通缉你！你爸妈已经被他们锁在警局了！研究院上下全被扣着问话！”
“你立刻！马上！去自首！听见没？！”
克里听着，浑身像被冰水浇透，牙齿磕得咔咔响。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把手机捏得几乎要碎，啪地一下掐断了通话。
他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逃！马上走！
与此同时。
新约市郊外那间隐秘的实验室，原本冷清的囚笼，一夜之间塞满了活人。
负责人一边翻报告一边纳闷：“哪儿来这么多实验体？上头是急着搞什么大项目？”
没人知道城里刚死了一堆人，更没人知道，这些“新货”是从哪来的。
但纸包不住火。
漂亮国这地方，信息跟野火似的，一烧就燎原。
当晚，所有主流媒体炸了锅。
新闻头条清一色全是——《新约市血案：数百平民惨死，枪火下无人幸免》。
视频里，哭嚎的家属、倒塌的店铺、血迹斑斑的街道，一遍遍刷屏。
全网哗然。
抗议浪潮瞬间从街头涌到国会山。
“还我们公道！”
“为什么开枪？谁给他们的权力？！”
内根气得把总统办公室的杯子摔了个稀烂。
“那个狗屁研究员——克里！我要亲手崩了他！”
要不是这疯子胡说八道什么“外星人入侵”，能搞出这么大乱子？！
他知道，再不灭火，他的民意直接归零。
于是他立刻下令：全国直播！他要亲自出面，把这锅背稳了！
晚上八点三十分。
内根盯着基安给他的稿子，看了三遍，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头前。
导播比了个“开始”。
他挺直腰板，声音低沉却清晰：
“今晚，新约市发生了一场令人心碎的暴力事件。
作为总统，我第一时间调动武装力量控制局面。”
“因行动中出现流弹，导致无辜公民伤亡，我在此向所有受害者及家属，深表哀悼。”
“政府将给予全额赔偿，并彻查责任。
我向你们承诺，任何伤害老鹰民众的行为，都将被严惩不贷！”
“目前已查明，这起事件的源头，是俄荷拉州天文研究院的雇员——克里·史迪安。”
“他精神失常，散布荒谬谣言，煽动混乱，导致悲剧发生。”
“CIA和FBI正在全球通缉此人。
为还受害者公道，我们将依法对其执行死刑，全程直播。”
“至于他口中所谓的‘外星人入侵’——经多方科学验证，纯属妄想症患者编造的谎言。”
“这是一起由个人精神疾病引发的极端事件，与国家政策无关。”
“请大家相信，政府，永远站在你们这一边。”
说完，他低头，深深鞠了一躬。
画面里，无数民众红了眼眶。
舆论瞬间调转了枪口——
原来是那个疯子害的！
不是政府！是克里！
而此时——
新约市一个阴暗破旧的小码头，克里正踉跄爬向一艘小船。
冷风一吹，他喘着粗气，刚要上船——
“砰！”
四周瞬间被探照灯刺得雪亮！
喇叭炸响：
“FBI！克里·史迪安！你被包围了！立刻双手抱头，趴下！否则格杀勿论！”
他猛地抬头。
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他腿一软，跪在了甲板上。
完了。
真完了。
审讯室里，审讯员问了他三遍：“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克里只喃喃着：“不是我……真有外星人……他们来了……就在天上……”
没人信。
最后，审讯员直接甩出一份打印好的供词：“签了，省得折腾。”
克里像丢了魂，签字，按手印，眼神空得像口枯井。
三天后。
全国直播。
一台特制轮椅，缓缓推上刑台。
克里穿着白衣服，手背扎着针管。
他嘴唇蠕动，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注射液推入。
他的身体抽搐了三次，眼皮缓缓合上。
没有挣扎，没有呼喊。
只有一片死寂。
他的父母，他的姐妹，从此人间蒸发。
研究院里，没人再提起他的名字。
连他的工位，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只有那间观测室。
那台老掉牙的天文望远镜。
还孤零零地杵在窗边，对着漆黑的宇宙，一动不动。
因为漂亮国新约市那场骚乱闹得太大，连大街上卖煎饼果子的都知道了。
新闻频道天天轮播，社交媒体刷屏，全球观众看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