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兴是根正苗红的龙国企业，半导体是国家科技的脊梁，我们绝不招外国人。”
“但你流的是龙国人的血。
只要你愿意放弃美籍，申请加入龙国国籍，我们破例给你一个机会——从基层技术员干起。”
“之后看你的表现，有机会进核心团队。”
“愿意？回邮件。
不愿意，我也不为难。
——郁鸿明”
黄仁看完，激动劲儿慢慢淡了。
他生下来就被灌输自由民主那一套，弯岛都没待几年，国籍这东西，在他眼里就跟换个手机品牌差不多。
但现在，要想往上爬，就得扔掉美国护照，改投龙国。
说实话，他不觉得这有多难。
可问题是……他压根没去过龙国。
听那些留学生说，龙国连地铁都堵，WiFi慢，外卖得等一小时，物价高，人还卷到没命。
他怕自己真过去，水土不服，想跑都跑不了。
思量再三，他敲下回复：
“郁先生您好，我没去过龙国，对那边的生活一无所知。
您的条件我不能马上答应。”
“我打算亲自去盛兴看看，体验几天当地生活，再给您准确答复。”
他咬着牙，点了发送。
心里嘀咕：这下铁定黄了。
大不了转行，这行根本没法玩了！22纳米芯片？简直是外星科技！
他瘫在椅子上发呆，眼神空洞。
邮箱突然“叮”地一声。
又来信了？！
他猛地坐直，心跳快得像打鼓。
是郁鸿明回信！
他连滚带爬点开：
“你的想法很对，我代表全体龙国人，欢迎你来。”
“明天一早，去新约市帝王大街333号1888室，找陈女士。
她会安排专机，带你来龙国。”
“所有开销，盛兴全包。”
黄仁看完这封邮件，差点把手机扔了——这年头，还有这种老板？
他干过不少活，接触过的老板不是甩脸色就是爱答不理，开口闭口“资源有限”，连打车报销都要他写三千字申请书。
可这位盛兴的老板，居然连个屁都没放，直接把机票食宿全包了？！
这可是龙国顶顶有名的盛兴啊！传说中连军工厂都能自己盖的巨无霸！
他一个刚被裁员的倒霉蛋，居然被这种大人物主动抛了橄榄枝？
黄仁心跳都快了半拍，立马噼里啪啦敲了十几条感谢信息，连标点都带着抖动。
收拾好行李，拎着旧背包就往帝王大街冲——那地方，离他住的破旅馆，也就三条街。
同一时间。
酒店里，二号正对着行李箱翻白眼，手里攥着刚挂断的电话。
“郁鸿明你脑子进水了？”她咬着牙嘀咕，“让我一个特一组王牌，当翻译、当谈判顾问、当人才猎头？你当我是百事通啊？”
她往床上一瘫，心里盘算着：回龙国之后，不拿三件新型电子干扰器，外加一套单兵夜视系统，她宁可去卖煎饼！
一小时后。
门铃响了。
二号冷着脸拉开门，手已经悄悄摸到腰后的战术匕首——谁敢半夜摸进她房间，那就别怪她手里的刀不长眼。
可门外站着的，是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黑头发黑眼睛，脸上堆着笑，普通话磕磕绊绊：
“陈、陈小姐好！我是黄仁！郁老板让我来找您……他说，让我搭你们的飞机回龙国！他……应该跟您说过了吧？”
二号愣住了。
这人……不是老外？
她上下打量他：“郁鸿明说来的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你哪儿像？”
黄仁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我生在弯岛，小时候爸妈带我去漂亮国定居，现在是美籍。
但……我骨头里流的是华人的血。”
他越说越兴奋：“郁老板说，盛兴只招龙国人，所以我这次来，是想先看看龙国是什么样，再去盛兴军工转一圈，决定是不是真能在这儿安家！”
“说实话，这种招人方式，漂亮国哪有企业敢这么干？先让你看，再让你选，连面试都不催！”他眼睛发亮，“太人性了！”
二号嘴角抽了一下。
这傻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郁鸿明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分明是看中了这小子身上藏着的干货，想趁他还没被其他势力撬走，先下饵。
二号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点。
“明早九点，酒店大厅集合。”她语气冷淡，“你要是住这儿，记得开票，回国找郁鸿明报账。
要是住外头，也行，九点前滚回来，迟到一分钟，车不等人。”
黄仁连连点头，像个小鸡啄米，抱着包欢天喜地跑下楼了。
门刚关上，二号立马又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她直接开炮：
“郁鸿明，你是不是疯了？让个美籍华人往盛兴塞？万一人家是CIA卧底呢？你就不怕技术泄露？”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我都没正式签他呢。”
“就是让他逛一圈，感受下龙国空气。
真要来，也得过五关斩六将——进得了门，出不了院。”
“查过了，他跟CIA没半毛钱关系。”
“真要留，得关三个月禁闭，天天做思想汇报，晚上还有特勤盯着。
敢偷技术？直接进黑牢。
敢跑？脚踝打断扔南海喂鲨鱼。”
二号听完了，沉默三秒。
“行吧。
你们盛兴，真是一群变态。
等我回去，装备别忘，不然我炸了你研发楼。”
说完，啪地挂了。
第二天，九点整。
黄仁站在酒店大堂，穿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个小保温杯，像准备参加婚礼。
二号带着两名技术员下来，随口一提：“这位是黄仁，盛兴的潜在人才。”
两人一听，立马热情起来。
“龙国人啊？太好了！”
“盛兴就爱这种本土苗子！”
大巴上，黄仁聊起半导体散热方案，一句一句，全在点子上。
两个技术员面面相觑。
“这小伙子……懂的比我们实习生还多。”
“他不是在搞AI优化芯片功耗吗？这方向，连研究院都在攻关！”
没人再拿他当普通求职者了。
飞行一天一夜，鹏城落地。
二号拍拍屁股走人，身影眨眼消失在接机的人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