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森,直接躺成植物人,全靠机器续命。
其他随行人员,死了十几个,剩下的,一个没跑,全关在重症监护室里。
一个没活。
说白了,这次观摩会,死最惨的不是阿三国,是漂亮国和北约那群跟班。
其他中立国虽没被直接点名,但离得近,炸飞了耳朵、砸断了腿的,比比皆是。
真正捡了条命的,只有两个——龙国,和冰雪联盟。
阿三国这回,算是被炸回了原始社会。
内乱刚冒头,外债还堆成山。
赔钱、问责、外交周旋,桩桩件件都是烧钱又烧命的活。
内阁里,二十多个议员,个个心怀鬼胎,嘴上喊着团结,背后都在算自家能分多少坑。
可就算再怎么争,他们都憋着一口气:先把活人送走!
人不走,国际摄像头全天盯着,谁敢动手?
谁先动手,谁就是全人类的公敌。
等他回过神,正撞上内根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
那一瞬间,戴夫浑身一抖,后背全是冷汗。
他心里狂吼:我是不是傻?怎么敢松这口气!
那眼神,压根不是人该有的——像野兽盯上猎物,随时要扑上来撕了他。
可戴夫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不露,反而弯得更低,声音更软,恭敬得像给祖宗上香。
他不敢动,不敢喘,更不敢露出半点不对劲。
他现在想通了——跑?逃?那才是找死。
只要一转身,内根脑子里的怀疑就生根发芽,从此他戴夫,就成了每天活在刀尖上的人。
光是想想那种日子,他就想原地爆炸。
他硬是憋住一口气,喉咙咕咚咽了口唾沫,闭眼压了三秒,再睁眼,整个人像换了个魂。
脚步稳得像踩在钢板上,他跨进那间跟炸了似的办公室。
满地碎瓷片、飞散的文件、溅在墙上的咖啡渍……他当没看见。
像逛自家后院,一步一缓,慢悠悠往里走。
内根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来回换,像开了快进的幻灯片。
足足十来秒,他才扯了下嘴角,笑得又冷又贱。
“啧,戴夫,你这反应,真不是盖的。”
心里那股火,突然就散了,像被谁摁了暂停键。
他甚至觉得这人有点意思——炸了锅还敢装淡定,不是胆大,是疯得明白。
内根脸一松,恢复成平日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刚才摔椅子砸桌子的疯子是别人。
他慢悠悠踱到椅子前,坐下,抬头,下巴一抬,眼神淡得像结了冰。
“说吧,啥事?”
戴夫一看他这副“风平浪静”的脸,心反而揪得更紧了。
越安静,越要命。
这不是消气了,这是在算账。
下一秒,他要是说错一个字,命就没了。
他没敢多想,立刻挺直腰,语速平缓,字句清晰,把汇报的事全抖了出来。
还把手里的文件,轻轻放桌上。
内根眼皮都没抬,随手翻了翻纸。
翻完,才慢慢抬眼,盯着他。
“知道了。
还有别的吗?”
戴夫心口一凉,像被塞进冰柜。
他脑子飞快转,嘴上却稳如老狗:“大总理,关于阿三国那边……内阁会议,啥时候开?”
这事炸了。
不光是阿三国出了事,连埃文森都栽里头了。
那家伙在漂亮国是实权派,手眼通天,这次是代表他们去的。
现在他一出事,漂亮国那边炸了锅,一堆大佬冲着内阁喊话。
内根当然清楚。
他头疼,不是因为事大,是压根没想到会出岔子。
原本以为就是个顺手牵羊的政绩——拉拢阿三国,轻松得很。
随行的全是权贵,谁不惦记这功劳?
谁都没当真当任务,当成了旅游+镀金。
结果呢?出事了。
人死了,机毁了,国际脸都丢光了。
内根捏了捏太阳穴,闷了半分钟,才开口:
“三天后。”
戴夫脑子嗡一声,差点跪地上。
三天?!
这么急?!
可这会要是开砸了,别说内根吃不了兜着走,他戴夫都得被扒皮当肥料。
他眼睛一亮,本能觉得——内根有谱!
肯定早有准备!
结果下一秒,话音一转,把他最后那点希望碾得粉碎:
“给你三天,把阿三国那批人,从上到下,连他们祖宗十八代拉屎用什么纸都给我查明白。”
“再给我扒清楚,事故到底怎么发生的。
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说完,内根一挥手,像赶苍蝇:“出去吧。”
戴夫浑浑噩噩,像被人抽了魂,飘着出了门。
等他清醒过来,人已经瘫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
双眼发直,脑子跟被搅成浆糊,啥都想不起。
他太清楚了——这事,三天搞不定,他这辈子就完了。
内根不杀他,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阿三国这事,全世界都在看。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捶胸顿足,更多人装聋作哑。
那些没被邀请的,基本都是小透明,没实力,也不配参与这局。
说白了,根本没人真把他们当回事。
唯二松口气的,只有龙国和冰雪联盟。
龙国,某个深藏地下的保密实验室。
郁鸿明终于熬到头,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上,连动一下都嫌累。
整整一小时,没人敢来打扰——这简直是奢侈品。
他闭着眼,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三天前那场直播。
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
要不是他提前把怀疑捅给了赵之维,这次怕不是要搭进去半条命。
龙国的将军和科学家,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每一张脸背后,都是十来年熬掉的头发和半夜的咖啡杯。
真要因为这场暗算全交代了,那不叫损失,叫割肉。
好在人还活着,伤了能养,命还在,就还有的熬。
可即便这样,郁鸿明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直接拍桌子,把代表团全拦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话就是屁话。
阿三国提前递了邀请函,龙国要是一点反应没有,全世界都该笑话咱们缩头了。
十几亿人,难不成连几个科学家都凑不出?笑话!
正胡思乱想,门外“咚咚”两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