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清了清嗓子：“那换个法子——贸易。
咱和漂亮国、北约快撕破脸了，不如……把订单都往龙国那边搬？”
全场一静。
所有人像被点了穴，眼神不约而同飘向窗外——那头，龙国的工厂正亮着灯，通宵赶工。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一步，要么是投降，要么是翻身。
得选了。
只要龙国和冰雪联盟的买卖越做越多，龙国那些压箱底的黑科技，迟早会悄无声息地流过去。
反过来，冰雪联盟那边压箱底的好东西，也会慢慢溜进龙国市场。
这事儿听着是挺美，双赢嘛，谁不乐意？
可光高兴没用，底下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戈尔巴不是傻子，一听这话，眼神立马亮了一下，心里头已经转了七八个念头。
他抬手压了压，冲底下的人说：“行，这主意可以先接着。
回去给我整一份详细方案，明天早上摆我桌上，咱们一个一个抠细节。”
会议一散，戈尔巴独自回了办公室，脸沉得像块铁。
最近龙国跟打了鸡血似的，动不动就发新消息——芯片、量子、AI、航天，样样都往顶尖上砸，现在连半导体产业链都快被他们包圆了。
反观冰雪联盟？一天比一天蔫，以前的风光早被风刮没了。
可好在老底子厚，表面还撑得住，没让人看出来有多破。
蓝星上三大巨头里，它还占着一席之地。
可靠啃老本活着，能撑多久？
戈尔巴夜里睡不着，就怕哪天经济一崩，整个国家都得跟着塌。
他看得远，早察觉出不对劲了。
大问题还没爆，但小毛病满地都是——银行放贷收紧、技术人员外流、订单越来越少，连政府补贴都开始卡脖子了。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口闷得慌。
可光他一个人急，有个屁用？
他试过提醒、推动、开会、施压，结果呢？十次有九次被当耳边风。
那些高管，一个个还活在二十年前的梦里，觉得自己还是世界老大哥，龙国不过是个“刚学会开拖拉机的穷亲戚”。
你跟他们讲危机，他们笑你杞人忧天。
就像你喊醒一个死活装睡的人——再怎么吼，他也能继续打呼噜。
戈尔巴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他提的每条建议，不是被搁置，就是被暗地里掐掉。
拦他的，就是这群脑子生锈的元老派。
他长叹一口气，正想倒杯水压压火，门口突然响了两下。
“大统领，是我。”
他抬眼：“进。”
秘书长低着头，手里攥着份文件，轻轻放到了他桌上。
“漂亮国CIA，又搞事了。”
戈尔巴身子瞬间绷直，眉心拧成疙瘩。
他知道CIA那帮孙子干的是什么勾当——偷、骗、策反、挖墙脚，没一个干净的。
他一把抓过文件，手指飞快扫过纸页。
越看，脸越黑。
最后一行字，像刀子插进他眼眶——CIA的人，混进了国家量子研究院。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底下那群饭桶是吃屎的吗？研究院的门禁是纸糊的？！”
秘书长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还有……咱们自己人，也出问题了。”
屋里静了两秒。
戈尔巴没问是谁。
他知道意思。
刚才气得想杀人，现在，他想把整个漂亮国连根拔起。
他咬着后槽牙，眼底杀意翻涌，可嘴角居然慢慢扯出一个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查。
彻查。
不放过任何一个钉子。
证据一到，不管他是一等将军，还是元老院座上宾——立刻，给我抓了。”
秘书长猛地点头，像得了赦令，转身就要冲出去。
以前CIA的虫子钻进来，顶多偷几份图纸，顺手抹掉痕迹，也就算了。
这次不一样。
他们居然策反了研究院最顶尖的芯片设计师。
那是能决定下一代技术生死的人。
他娘的，这不是偷东西，这是掏心脏。
—
冰雪联盟这头暗流涌动。
漂亮国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内根坐在办公室，指节死死掐着钢笔，眼看会议倒计时只剩三小时，他连阿三国和龙国那边的一点风声都没捞着。
他咬着牙，拨通了戴夫的电话。
“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
别迟到。”
电话那头，戴夫正盯着屏幕，满屏都是模糊不清的碎片情报。
他手心全是汗。
龙国的防火墙跟铜墙铁壁一样，他们派进去的线人，要么被发现，要么彻底失联。
他心里发毛——这回要是交不出货，自己这位置，怕是要变成“前任”。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
就在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钟，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没说话，直接把一叠文件放在内根面前。
内根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有点意外。
他没开口，直接翻文件。
越翻，脸色越难看。
到最后，连呼吸都慢了。
等他一口气翻完最后一页，猛地抬头，双眼像燃着火的熔岩，死死钉在戴夫脸上。
“戴夫！整整四十八小时！你就给我搞来这堆垃圾？连根毛都算不上！你让我怎么跟那帮老狐狸交差？！”
内根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领带歪了，袖扣崩了一颗，全然不顾什么总统风范。
戴夫喉结上下一滚，咽得口水都发涩，声音发颤：“长官……真不是我不想拼命。
所有能动的人脉全撒出去了，龙国那边三个压了七年的暗线，全激活了！连海底电缆的监听节点都挪了三回！能拿的，早拿光了！”
内根一摆手，连听都不想听。
他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
“阿三国那套战争机甲的原始设计图呢？核心引擎的数据呢？拿到了没？”
他脑子里还闪着直播里那台铁疙瘩一拳轰碎三辆坦克的画面。
阿三国？穷得连电灯都时亮时灭的国家，能搞出这种东西？纯属运气好碰上了！
可只要能把那玩意儿的图纸搞到手，送回漂亮国实验室，三个月，不，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