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江,一座以赌场、博彩和旅游业而闻名的城市,大街小巷都透着纸醉金迷的气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赌场的招牌随处可见...
只是这份繁华背后,藏着比桂港更深的黑暗和纷争,大大小小的黑帮盘踞于此,互相牵制,火并是常有的事。
胡建出事的地方,在濠江市老城区的一条背巷里,离濠江最大的赌场翡翠坊不过百米之遥。
车子停在巷口,韩子鸣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巷子很窄,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墙壁上满是涂鸦,地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几个龙兴社的小弟守在巷口,见韩子鸣进来,立刻躬身:“鸣哥。”
韩子鸣点头,走进巷子,地上的血迹一路延伸到巷子深处,角落里,胡建的尸体被一块白布盖着,身形蜷缩,白布上还沾着血迹,隐约能看到凹凸的轮廓,可想而知,他死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韩子鸣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抬手掀开白布。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胡建的脸被乱刀划得面目全非,五官扭曲,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胸口、腹部、四肢,全是深浅不一的刀口,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地面,死状凄惨到让人不忍直视。
哪怕韩子鸣见惯了生死,此刻也忍不住心头一震。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胡建圆睁的双眼,指尖触到的皮肤,早已冰冷。
“查,立刻给我查!”
韩子鸣站起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查胡建昨晚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是谁杀了他,不管背后是谁,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放心吧,子鸣。”
郝旭和周天毅立刻应道,转身安排手下的兄弟去调查。
韩子鸣站在巷子里,他点燃了一支赤河香烟。
看着胡建的尸体,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惋惜,还有一丝自责。
如果当初他能再有一些耐心,看紧点胡建,不让他染上赌博,如果当初撤了他的职后,能再找他谈一谈,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可世上没有如果...
韩子鸣拿出手机,拨通了余倾颜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余倾颜的声音传来:
“子鸣,到濠江了?情况怎么样?”
“嗯,到了。”
韩子鸣的声音低沉:
“胡建的尸体我看了,被人乱刀砍死,死状很惨。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这事儿不简单。”
电话那头的余倾颜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知道了,你在濠江小心点,濠江不比桂港,神图帮的势力很大,翡翠坊就是他们的地盘,胡建出事的地方离翡翠坊那么近,恐怕跟他们脱不了干系。需要我这边派更多兄弟过去吗?”
“暂时不用,我先查清楚情况。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
余倾颜继续说道:“记住,凡事小心,别冲动。”
“姐,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以后,韩子鸣又再次给武兰倩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他抬头看向巷子外,阳光洒在翡翠坊的金色招牌上,刺得人眼疼。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背后是谁,不管牵扯到哪个帮派,他都要查清楚真相,为胡建报仇。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辞...
另一边,桂港市泰平区,新百商厦十层,余倾颜挂了电话以后,她皱起眉头看向大家。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烟雾缭绕,八九把黑色的真皮座椅上,坐满了龙兴社各堂口的老大。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主位上的余倾颜。
余倾颜点燃了一支莲花香烟,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想必大家也知道是什么事了。”
余倾颜开口,声音清冷,透过烟雾传出来,带着一股威严。
“胡建在濠江惨死,被人乱刀砍死,这事儿,你们怎么看?”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没人说话。
胡建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跟韩子鸣反目,投了龙泰,如今突然惨死客乡,这事夹在韩子鸣和龙泰之间,谁都不想先开口,免得引火烧身。
余倾颜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右侧的龙泰身上。
龙泰坐在那里,一身名牌西装,背头锃亮,额头上架着一副墨镜。
“还能怎么看?难不成要我撅腚看?”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脸的漫不经心的样子并继续说道:
“余老大,这事儿还用说吗?胡建自己不识好歹,放着龙兴社的好日子不过,染上赌瘾,你说你打打麻将也就算了,好嘛,他越玩越大,非要跑去濠江惹是生非,现在死在那里,纯属自找的。我看啊,这就是他的报应,没必要为了一个叛徒,大动干戈。”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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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泰,你塔玛的说什么!”胡建原来的小弟阿灿从后排座椅上站起来骂道。
“我大哥就算有错,他也是龙兴社的人,他死在濠江,还死的那么惨,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屁话来?”阿熠跟着说道。
龙泰不紧不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并把墨镜摘下,放在会议桌上,他走到阿熠面前,突然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哼,玛德,没大没小的东西,跟你那个死鬼大哥一样!”龙泰骂道。
阿灿、阿熠还有韩子鸣的手下纷纷暴起,打算对龙泰动手。
这时,龙泰的手下马王顺、瘸子等人也加入混战,双方在会议室里推搡起来。
“都给我住手!”廖兴大喝一声,并把一支手枪狠狠地摔在了会议桌上,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小辈的都给我滚出去!”廖兴骂道。
龙兴社一众小弟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龙泰看向阿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韩子鸣都能把他撤职,把他赶出帝轩,我凭什么不能说他是叛徒?他跟着我,我待他不薄,给了他电玩城和网吧,让他赚了不少钱,是他自己不知足,跑去濠江赌博,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能怪谁?”
“你!”
阿熠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听到龙泰这一番话,他回过头,气得脸色涨红,还要再说,却被余倾颜抬手拦住。
时至今日,余倾颜简直看透了皇子龙泰,曾经看在老掌门人龙坤的面子上,她一次次地放过他,没想到他仍旧不知悔过,简直是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