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很快燃尽,阿灿心绪紧绷,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紧接着又抽出一支烟,低头点燃。
屋内气氛慵懒,小兰见他一支接一支地抽,忍不住催促起来:
“干嘛呀弟弟,怎么还一直抽烟?别耗着了,赶紧的吧。”
阿灿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随口敷衍:
“呵呵,我烟瘾大,平日里习惯连着抽两根,很快就好,马上、马上哈。”
话音刚落,小兰忽然一动。
她伸展出纤细修长的腿,俏皮又大胆地抬起脚,只用两根纤细的脚趾,轻巧一夹,直接将阿灿含在嘴里的香烟取了下来。
这一下来得突然又突兀,完全出乎阿灿的预料。
他身子微微一僵,整个人猝不及防,下意识皱起眉头,心头猛地一紧。
一边要应付眼前小兰的主动挑逗,一边还要分心监听隔壁房间的动静,时刻牢记楼下众人的埋伏计划。
阿灿强压下心底的慌乱,面上不敢露出半点异样,生怕引起怀疑,坏了今晚刺杀兔牙龟、为胡建复仇的大事。
小兰抬手,轻轻将夹在脚趾间的香烟取了下来,含住吸了一口,随即缓缓吐出一团白雾,烟雾轻飘飘拂在阿灿的脸上。
她顺势凑近身子,柔柔依偎在阿灿胸前,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俏皮:
“姐姐给你表演个绝技,要不要看?”
“好啊。”
阿灿心头微微一松,暗暗松了口气。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继续拖延时间,这下刚好有了借口。
只要对方不继续过分亲近纠缠,自己就能一直稳住节奏,安心留意隔壁207房间的动静。
隔墙的隔音本就薄弱,只要兔牙龟那边一有松懈的动静,他立刻就能捕捉到。
到时候丢下矿泉水瓶发出信号,楼下刘洋几人立刻冲上楼动手,整个复仇计划就不会被耽误,更不会半路节外生枝。
阿灿神色从容,安静配合着,表面闲散淡定,双耳却始终紧紧贴着隔板,在暧昧安静的小屋中,默默等待着猎杀时机的到来。
只见小兰缓缓将香烟过滤嘴伸入向日葵,这一举动吓了阿灿一跳。
她小腹一收,然后又缓缓鼓起,连续反复操作了几次,那支香烟很快就燃烧了一半。
“怎么样?见过向日葵抽烟的嘛?”
阿灿有些目瞪口呆,虽说他也算个混社会的了,在帝轩娱乐城那会也泡过不少妞,但用向日葵抽烟的还是头一次见。
小兰重新把剩下的半截香烟递到阿灿嘴边,一股过期的葵花籽油的味道扑鼻而来,他有些嫌弃,但还是闭住鼻息,叼住了发黏的烟嘴。
在阿灿于楼上房间假意闲聊、拖延时间、隔墙监听动静的同时,巷口的白色桑塔纳车内,气氛沉闷又煎熬。
刘洋、阿熠、阿煊、阿烨四人缩在车里,关着车窗,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耐着性子静静蹲守。
夜色深沉,等待格外磨人,漫长的等候让人昏昏欲睡。
“洋哥…洋哥…”
阿熠轻轻碰了碰身旁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着的刘洋,低声唤了两句。
刘洋猛地惊醒,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随手抹了下嘴角的口水,浑浑噩噩地问道:
“嗯…嗯?是不是该行动了?信号下来了?”
“还没呢洋哥。”阿熠无奈摇头,伸手讨要:“给我根烟。”
“嚯擦…”
刘洋瞬间烦躁起来,没好气地吐槽:
“你小子一会儿功夫都抽我半盒了,没完了是吧,还抽?”
阿熠一脸委屈,压低声音解释:
“没办法啊洋哥,我的烟全都被阿灿拿走了,我手里一根都没剩。这干等着太熬人,你赶紧给我一根顶一顶。”
刘洋啧了一声,虽然满心不耐,但眼下几人同仇敌忾,都是为了给胡建报仇,终究还是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车厢里烟雾缓缓弥漫,四人继续沉默潜伏。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目光死死锁定按摩店二楼,静静等候阿灿抛下水瓶、发起进攻的那一刻。
... ...
一番玩乐过后,小兰收敛了嬉闹,望着阿灿开口催促:
“好啦,不闹了,别再磨磨蹭蹭,咱们开始吧。”
话音落下,她便伸手上前,打算褪去阿灿的衣衫。
就在这紧要的瞬间,薄薄的隔板墙外,隔壁207房间终于传来一阵细碎暧昧的声响。
断断续续的动静隐约飘来,阿灿精神一振,瞬间反应过来。
时机,终于到了。
兔牙龟此刻心神松懈,防备降到最低,正是动手的绝佳时刻。
阿灿立刻稳住心神,慌忙开口推脱:“姐,你先去洗个澡吧。”
小兰动作一顿,微微挑眉,带着几分嗔怪:“咋的?难道还嫌弃姐姐不成?”
“不是嫌弃。”阿灿从容圆话:
“我等会儿也要洗漱,分开来方便些。”
小兰顺势拉住他的手腕,笑意慵懒:“那干脆一起洗多省事,走嘛。”
“算了算了。”
阿灿连忙摆手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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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的厕所本来就狭小拥挤,两个人根本转不开身。你先洗,洗完我再进去,也就几分钟的事。”
小兰思索片刻,也不再强求,随口应下:“那好吧,我速去速回,很快就出来。”
说完,她转身走进墙角那间推拉门隔开的狭小简易浴室。
听见浴室拉门合拢的轻响,阿灿再无顾虑。
他快步走到窗边,抓起提前备好的矿泉水瓶,一把推开窗户,瞄准巷口斜侧方停着的白色桑塔纳,手臂猛地发力,将瓶子用力抛掷下去。
黑暗之中,矿泉水瓶划破夜色,径直坠向楼下。
无声的信号,已然发出。
楼下蛰伏的几人,即刻便可行动。
砰——
一声清脆的闷响骤然划破巷内寂静,矿泉水瓶重重砸落在轿车旁的地面上,瓶身摔裂,清水四下溅开,在冰冷的地面漫开一小片水渍。
就是这个信号。
“行动!”
刘洋双目骤然一凝,压低吼声果断下令。
四人立刻推开车门,快步绕至车尾,掀开后备箱,各自抄起寒光逼人的砍刀与沉重铁棍,一股凛冽的戾气瞬间弥漫开来。
众人正要直奔按摩店大门冲进去,刘洋忽然抬手一拦。
“等等。”
几人脚步急停,阿熠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洋哥?”
刘洋神色冷峻,快速分工安排,条理清晰:
“我带阿煊上楼动手。阿熠,你守在按摩店正门,堵住下楼的路。阿烨,你去死死盯紧二楼窗下,防止兔牙龟狗急跳墙翻窗逃跑。里外堵死,今天他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