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洋险险躲过迎面一刀、几把砍刀又劈头盖脸砍来的瞬间,疯疤已经从后座利落翻身下车。
他手腕一翻,那条标志性的腰带应声出鞘,被他抡成一道凌厉的弧线,只听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砍向刘洋的几把砍刀同时被狠狠震飞出去。
韩子鸣、郝旭、周天毅紧随其后纷纷下车,五人瞬间背靠背聚拢在一起。
可对方足有几十号人,砍刀挥舞、棍棒乱砸,密密麻麻围得水泄不通,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五人只能一边奋力格挡,一边不断后撤寻找生机,在人数悬殊的碾压下,渐渐显得招架不住,险象环生...
啪啪啪——
啪啪啪——
密集的枪声骤然在跨海大桥上空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颤。
刚刚还疯砍猛冲的一众打手动作猛地僵住,纷纷下意识收住刀棍,惊慌地朝四面八方张望而去。
下一秒,七八台黑色轿车呼啸而至,迅速将整个伏击圈死死堵住。
车门齐齐推开,二十多名黑衣男子步伐整齐地从车内走出,人人手持突击步枪,枪口依旧朝着天空,气势慑人。
刚刚还占据绝对优势的神图帮打手们瞬间脸色煞白,握着砍刀的手都开始发颤。
就在这时,一辆居中的黑色轿车车门缓缓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缓步走了下来。
一头蜷曲长发凌乱却透着野性,铁青胡须硬朗扎眼,双眼深邃如寒潭,周身透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
“鳞哥!”
“鳞哥!”
“鳞哥!”
周围持枪的二十多名男子立刻收起步枪,齐声低喊,气势慑人。
该男子没有理会自己人,径直朝着先前围攻韩子鸣五人的那群打手走去。
身后持枪小弟紧随左右,持刀的混混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惊恐地退到两侧,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不远处,韩子鸣几人依旧背靠背戒备,浑身紧绷,眼神死死盯着来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男人,远比刚才那群亡命打手可怕得多。
此人正是神图帮的高层,四大天王之一,赤鳞天王。
走到人群前,赤鳞天王语气冷硬,只吐出一句:“全部给我回去。”
话音刚落,兔牙龟才哆哆嗦嗦地从那辆白色银杯面包车里钻出来,脸上满是为难,他小声地对赤鳞说道:
“鳞哥…磊哥那面…我不好交代啊…”
“放心,我跟阿磊说。”
赤鳞天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芸姐就是怕他沉不住气,闯出弥天大祸,特意让我们几个从内地赶回来控场。”
兔牙龟一愣,瞬间惊得睁大眼:“啊?锐姐和甲哥都回来了?”
“嗯。”
赤鳞天王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转向不远处浑身是汗、满身戒备的韩子鸣五人。
他略一打量,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干脆:
“你们,赶紧走。”
... ...
3月31日星期日,晚上九点。
濠江的夜,向来被霓虹泡得纸醉金迷,而位于半岛核心地段的铂景国际酒店,则是这片浮华里最顶层的隐秘角落。
顶层整层被长期包下,对外只称商务接待,实则是神图帮在濠江最核心的议事据点,寻常人连靠近大堂电梯口的资格都没有。
今夜的铂景,安保密度比平日翻了三倍。
黑衣保镖分布在楼道转角、消防通道、电梯口,人人面色冷硬,一言不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整层楼除了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再无半点杂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绷到近乎凝固的威压。
会议室外的长廊尽头,电梯门缓缓开启。
最先踏出电梯的,是赤鳞天王。
他身形挺拔却不显单薄,一头天生的蜷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丝微卷,带着几分野性难驯的意味。
下颌线紧绷,一圈铁青胡须密密麻麻,修剪得整齐却依旧透着粗粝悍气,一看便是常年在腥风血雨里打滚的人。
一双眼瞳深邃如寒潭,目光扫过之处,连站姿笔直的保镖都下意识微微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身着暗红色暗纹唐装,衣料贴身,不显臃肿,却隐隐能看出衣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周身气场沉冷,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
作为神图帮资历最老的天王之一,他向来是苏若芸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主管帮内刑律与武力调度,出手狠辣,从不留情。
紧随赤鳞身后走出电梯的,是金锐天王。
若不仔细看,多半会将她误认为成男人。
利落干练的男士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额前没有半缕碎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英气逼人。
面部线条硬朗,眉峰锋利,眼神锐利如刀,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媚,反倒比许多男人更显刚硬果决。
一身贴身金色短款夹克,搭配黑色工装裤,脚下踩着厚重马丁靴,走起路来步伐稳健,虎虎生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男人婆”的彪悍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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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锐主管神图帮外围地盘、场子管控与应急行动,行事风风火火,说一不二,帮内无论男女老少,无人敢在她面前放肆半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会议室门口,守在门外的手下立刻轻轻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门内,一道如山般的身影早已端坐其中。
正是玄甲天王。
他是四大天王里身形最骇人者,身高近两米,肩宽背厚,魁梧得如同一座移动铁塔,往椅子上一坐,整张真皮沙发都被撑得满满当当,仿佛随时会被他庞大的身躯压垮。
穿着一身宽松黑色劲装,依旧难以掩盖衣下爆炸性的肌肉,手臂粗壮堪比常人大腿,气势雄浑,压迫感十足。
只是此人向来沉默寡言,双目半睁半闭,看上去憨厚迟钝,仿佛只懂蛮力。
没人知道,这副笨重躯壳之下,藏着一个足以致命的秘密...
就在三人目光交汇,尚未开口之际,楼道下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优雅的引擎声。
那声音不似跑车般狂躁,却沉稳厚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贵气与威严。
守在窗边的手下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只一眼便立刻低头,沉声通报:
“大姐到了。”
楼下,一辆墨绿色的隆莎玛蒂静静停在酒店专属车道上。
车身线条流畅典雅,墨绿色漆在夜色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不张扬,却足以让所有懂行的人屏住呼吸。
车门缓缓开启,一只纤细白皙的脚先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