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脚尖赤裸,五根脚趾如白玉一般晶莹无瑕。
她的脚趾甲涂成了淡绿色,就像五颗新绿的橄榄,整只脚只踩着一只金色细跟高跟凉鞋。
鞋跟细如利刃,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锋利程度足以轻易割裂咽喉。
这是她行走江湖的标志性武器,也是她独步濠江的腿法依仗。
紧接着,一道身姿高挑、气场倾城的身影缓缓下车。
神图帮真正的掌权人,四大天王之首——翠渊天王·苏若芸。
苏若芸出生于1966年,今年刚好三十六岁。
她身着一袭深绿色修身长裙,衣料垂坠感极佳,衬得她身姿曼妙,腰肢纤细,曲线玲珑却不显媚俗,反倒自带一股清冷威严。
长发微卷,随意披在肩头,妆容精致却不浓艳,眉眼冷艳,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一抬眼便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大姐大气场。
明明美得惊心动魄,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仿佛一朵带刺的深渊绿莲,美丽,却致命。
她没有让任何人搀扶,独自一人迈步走入酒店大堂。
所过之处,宾客纷纷驻足侧目,却无人敢上前搭话,只被她身上那股混着美艳与杀伐的气场震慑。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赤鳞、金锐同时起身,玄甲也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
“大姐。”
“芸姐。”
“芸姐。”
三人齐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发自内心的敬重。
苏若芸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
金色高跟鞋鞋跟轻轻点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嗒——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三人,最终落在空着的主位下手座位,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
“庄磊呢?”
赤鳞上前一步,沉声道:“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苏若芸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今日叫你们三人齐聚,不为别的。”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桂港龙兴社那边,因为胡建的死,已经快压不住了。余倾颜那边几次追问,我都以内部调查为由压着。庄磊对外说,胡建是赌债缠身,大闹翡翠坊,手下失手伤人致死...这话,你们信吗?”
金锐眉头一皱,语气干脆:
“芸姐,有句话我憋了挺久了...庄磊那点心思谁不清楚?翡翠坊是什么地方,胡建一个外人怎么可能轻易闹得起来?这事摆明有问题。”
“嗯,今天你们不要顾及我和庄磊的关系,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苏若芸坚定地说道。
玄甲站在一旁,瓮声瓮气地附和:
“是啊大姐,这事疑点太多,不能只听磊少爷一面之词。”
只有赤鳞没有立刻开口,他目光沉凝,思索片刻才缓缓道:
“胡建死在翡翠坊后巷,手法干净,不像是普通冲突失手,更像是…灭口。”
苏若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早就不信庄磊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只是碍于他是自己表弟,又手握翡翠坊大权,不想轻易撕破脸,才让赤鳞暗中调查。
可随着线索一点点汇集,事情的真相早已超出了简单的帮派冲突。
“我得到消息。”
苏若芸声音压得更低:“胡建死前,是金阳网络科技的法人。而这家公司,背后牵扯的不是赌债,是假钞。”
此言一出,连一向沉稳的赤鳞都脸色微变。
假钞,是江湖大忌,一旦牵扯进去,不仅会引来两地警方全力围剿,甚至会让整个神图帮万劫不复。
“庄磊和龙兴社的龙泰勾结,以电玩城、网吧做掩护,私下印制假钞,胡建只是他们推出来顶雷的棋子。”
苏若芸语气渐冷:“胡建无意间撞破他们的密谈,才被杀人灭口。”
金锐勃然色变:
“这个庄磊,简直是疯了!敢碰假钞,还要拉着整个神图帮陪葬?”
玄甲站在角落,低声道:“磊少爷怎么敢做这种事…”
苏若芸没有理会玄甲,她站起身,绿色长裙拖地,金色高跟鞋在灯光下寒光一闪。
“今日让你们来,就是要当面跟庄磊对质。”
苏若芸继续说道:
“他若是肯认,肯跟我去桂港给余倾颜一个交代,念在亲戚一场,我会尽全力和龙兴社交涉好,留他一条性命。”
“若是他还敢狡辩,甚至妄图欺瞒整个神图帮...”
她话音顿住,目光冷冽如刀。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手下的通报声:
“大姐,磊少爷到了。”
门被推开。
庄磊嘴里叼着一支香烟,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四大天王:“哟?几位哥哥姐姐都回来了啊?”
这些年,神图帮在濠江一家独大,博彩的生意兴隆,蒸蒸日上。
帮会走上正轨,几位高层领导这才将本土的帮会和生意交给庄磊打理。
苏若芸想着一来可以锻炼锻炼庄磊,二来她也可以和其他三位天王分出精力,去扩大势力,到内地甚至国外去寻求更大的发展...
庄磊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苏若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恭敬,实则不屑的笑。
“表姐,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大事?”
苏若芸看着自己这位野心早已膨胀到失控的表弟,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冷却。
一场关乎神图帮生死、关乎胡建沉冤、关乎两大帮派恩怨的对峙,正式拉开序幕...